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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 京 味 儿

  • 月是故乡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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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22/1/14 15:40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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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 味 儿

(散文)

关占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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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居房山,关注房山。

房山,北京市政府下辖的一个行政区,位于北京西南方向,境内崇山峻岭连绵,大河小河多条。其历史渊源可追溯到800年前的辽金时期,辽军南下屯兵于此,傍晚,大将军扶剑西望,苍山如房,故曰:称房山吧。

房山区一九五八年由河北省划归北京市,属地内的周口店北京猿人遗址,有70万年的历史,是人类的发祥地之一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房山人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,他们的祖系非北京猿人莫属。

房山不是个富地方,区内五分之三为山地,景区多,是旅游休闲的好去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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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山人是正儿八经的北京”土著”,虽说穷了点,有一纸北京户口,说起来荣耀,拿出来值钱,生活满自信的。

迁居房山城关新城,商品房与安置房混建在一起,便有了”闲话”的机会。一日,与本地一个村民聊天,他问我:“你们那里六十岁老人社保每月多少钱?”我答:“75元”。他不无自豪地说:”我们这里420元。”让我深感地区差别之大。且莫说”皇城根儿”炫,即便距北京城40公里的远郊,国都的荫泽是何等可观!当然,沾京边儿消费大也是实事。

房山人说话好听,真正的京味儿,不是普通话,胜似普通话。男人说话带点鼻音,声调柔和低宛,女人说话音质甜美,每每话尾儿向下弯一下又撩起,象一枚果实带个把儿,能让人看见它的曲线。不看人,只听话音,肯定认为背后的人很美。实际上,这里男人多黝黑,女人多粗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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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爱吸烟,这一点可以与东北人类比。时而看见一个女人把烟指翘在嘴上,吐一缕白。从她身旁走过,不识胭脂色,但闻烟气味。

小区门外有一个水店,水店老板娘有十足的烟瘾,有一次约她送水,她迫不及待从店内跑出去,到外面点燃一支烟,深吸几口后才笑着光顾我。

也有俏花女郎,十指尖尖,染了红,红指甲红口唇啜一支烟,觉得倍儿美,可咱看着别扭。

这里人还有一好,爱养狗。大狗小狗一牵一串一串的,大狗多为“金毛”,小狗多为”泰迪”,金毛皮憨肉厚、长毛汹涌,看起来很凶,实则温顺,泰迪小狗儿尺巴长,棕色的、白色的、黑白花色的都有,此狗作宠物玩儿真好!尤其年轻少妇用一根红绳儿或一根蓝绳儿牵着,狗脖子上铜铃儿叮当,狗儿小碎步踢踏,一连串好几条,互追、互咬、互逗,像一堆被风吹乱的花团,抬腿就撒尿,作爱也不避人。有回儿,一条金毛和几只泰迪逗乐子,金毛仰面朝天,几只泰迪爬上去放荡纵欲,只惹得牵狗的主儿窃笑,少妇脸色一红,更妩媚不少。

传言说:老北京人”东富西贵”。有人考证,京西人爱养狗与满人遗风有关。

因为狗多,小区门旁开了一家“宠物养生馆”,管给狗洗澡,售狗粮,防病疫。镇店的是一只剽悍的美国阿拉斯加犬,灰白的长毛,健壮的四肢,精锐的头脑,终日卧伏在大铁笼里,碧黄的眼球虎视眈眈地盯着外人。

因为狗多,屎就多。街道旁、公园小路上、草坪间、绿树下,狗屎象撒了一层粪。明明公园门前牌上写着“禁止携带宠物入内”,倒不知遛狗人看明白了没有?

尤其晚上散步,最害怕不小心踩一脚狗屎。有人发问:北京市政府怎么就不好好管一下狗呢?也有人答:这些狗是上了户口的。又有人自语:闹狗灾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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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住地有一个集市,每个礼拜六日开集。五里长街,人物横流,卖啥的都有,日常百货,琳琅满目。最具“鲜味儿”的有:长沙臭豆腐、烟台富士苹果、藏北的红花鹿茸、南疆的金丝灰枣,还有本地偏方炮制的”梨膏糖”,梨膏糖属药类,治嗓子干、嗓子哑、嗓子疼别有疗效,我吃过,比牛黄解毒丸强多了。妻子最爱买金丝灰枣,10元一斤毫不吝啬,放进米锅煮粥香甜可口。我常慨叹,要不说是京圈儿吗,物品之广,种类之多,是小地方不能比的。

集市的特别之处:常常一个货贩守十米长摊,物品十几种,忙得团团转,毫不顾忌货多掩人,不避偷,不避捡,也没人偷,没人”拿”,一地的桔子皮、瓜子皮、蔬菜帮子,赢得四方买客。买者翻捡一通货物乱了不买,起身走人,货主不怪;买者无忧,卖者坦荡,真诚满满,信誉满满,令我惊喜。不像一些小地方集市,一个人守二米长小摊都难,防小人乱中取栗、忙中偷果是最头疼的。真诚的市面,宽容的大集,京圈儿人的大度令人叹服。

一日,在小区院里遇见一个八十岁老太,大绿裤子大红袄,见我带着孙子,上来就逗:”小朋友,你好呀!”老人话多,句句显示出老北京人的荣耀:说她家原先住在天安门附近,自己是国棉厂工人,曾三次进人民大会堂接受表彰,见过毛主席、周总理。如今跟女儿住,远离市区的喧嚣,在这里图个好山好水的清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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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集设在城郊一条长街上,街道两旁竖着一块接一块的宣传牌,宣传牌上讲述中国历史上一个个忠孝故事,故事似一缸缸芳醇滋养着普通北京人,又像一潭潭清水映照着北京的绿树蓝天。

2018年3月22日作于北京房山中冶蓝城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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